《經典雜誌》RHYTHMS MONTH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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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環境中國】有機農業進行式 返璞歸真的中國農耕願景

撰文/金其琪(經典雜誌特約撰述)
攝影/顏松柏(經典雜誌攝影)

屢爆出的食品安全危機,重金屬超標的土壤、汙染的空氣和水,乃至於外國遊客吃中國食物而拉肚子的新聞,使許多人長久以來都不信任中國的食物,不少中國人自己也是如此,如代購海外奶粉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但事實上,以健康、安全、自然聞名的有機農業,正在中國掀起熱潮。中國現代化之前的古法種植、日本的「秀明自然農法」、韓國的「趙漢珪自然農業」、西方的「社區支持農業」(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,CSA)與「保護小型家庭農場聯盟」(Association pour le Maintien d’une Agriculture Paysanne,AMAP)概念、消費者對於健康食物的市場需求等等,最近十年在中國已經捲起了一股有機農業的熱潮。

《中國農業信息》期刊統計,目前有超過八千家機構或團體在中國從事有機農業,但每人每年平均消費金額卻很低,僅約新台幣七十二元。國際有機農業運動聯盟(IFOAM)的報告顯示,全世界有機農地面積最大的十個國家裡,中國排名第五,僅落後於澳洲、阿根廷、美國與西班牙。不過,中國有機農地面積的比例,放在龐大的總體農地面積中,占比還沒有超過百分之一。

上海周邊,臨近長江中、下游的地方住著一群從事有機農業的農夫。有的人是實踐自然農法的小農,多數從城市的白領生活回到農村;更大規模者,則有政府投資,乃至於台資參與,融合房地產項目的大型機械化有機農場。他們怎樣訴說有機農業的現在與未來?

自然農法熱潮

「什麼都不做,就是最好的農法。」這句話出自於日本自然農法的代表人物福岡正信,早在一九七五年,他就出版了影響全世界無數小農的著作《一根稻草的革命》。小山美秀子創立的「神慈秀明會」,則提出最強調「無為而治」的秀明自然農法,目前已吸引了不少中國農人。

在中國,最早的一批自然農法實踐者出現在二○○八年前後的浙江莫干山,其中的代表人物賈瑞明後來又去了上海的崇明島。崇明島是長江流經上海,在匯入東海時沖積出來的島嶼。

在已高度城市化的上海,崇明島就像是政府預留的一塊都市綠肺,沒有工廠。十年前,當賈瑞明初次來到崇明島的時候,連通島嶼和上海市區的上海長江大橋才剛剛開通一年,這讓他看到了將農場的有機蔬菜與都市消費群連結為社區的可能。

「從事耕種以後,你觀察到農作物的生長,它生命的每一個階段,你就發現,這和人的生命是非常相似的。」賈瑞明說。第一份工作是父親安排的,他做了幾年就辭職了,之後開過皮具店,做過偏鄉老師、都市白領,還擺過地攤,甚至做過臨時演員。在城市裡生活的時候,他看不到人生的方向,最後他選擇務農。

最早來到崇明島,他與當時的妻子尚英一起經營「喜願農場」,一口氣租下約六至十三公頃的土地,全部種植水稻,賣給上海或北京的菜團。菜團,也就是都市中向他訂購農產品的團購小組,一種CSA的形式。二○一四年以後,他和前妻分開,與女友王鑫桐在崇明島另開闢了現在的農場,改為種菜,水稻則只種約四百坪,供自己吃。

菜籃、稻穀、草帽、鏟子,還有新鮮採收的菜葉子,他們就住在田地中央的大棚裡。架起床和桌子,鋪上涼席。大棚透光,沒有窗簾,正好提醒農人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兩人吃素,早餐是自己種的米熬成的粥,午餐和晚餐則從田裡摘些菜葉炒,配米飯吃。

一個小時的高鐵車程外,在杭州富陽的龍門古鎮,鄧勇軍把自己和像賈瑞明這樣的小農,與經營大型有機農場的公司劃分為兩類。「前者是尋求一種生活方式,後者是以經營為目的。」

鄧勇軍是重慶山區出來的技術人才,曾經做過國企中國電信的浙江分公司總經理,月薪三萬五千人民幣(除特別註明,本文幣別皆為人民幣)。都市生活,尤其是應酬,讓他疲憊不堪。「晚上六點鐘要吃一頓正餐,十點鐘還要陪他們在KTV裡面吃一頓,凌晨兩點還要再吃一頓大排檔,都要喝酒嘛。酒量多高不重要,關鍵是,不把你喝倒,那些老總們會高興嗎?」

直到二○一○年,他接觸了莫干山的這群小農,決心改變生活方式,做農業。他說自己一眼就相中了秀明自然農法。「我就喜歡簡單的做法。你說要用大棚,黑膜、白膜,還要搞堆肥、粘蟲板的那種,很累、很麻煩。有沒有一種方法,就是你可以盡量什麼都不做,也可以種出乾淨的東西,然後又符合自然的規律呢?」他發現,原來還真的有這種方法,就是秀明自然農法。幾個主要的原則是:「第一是自留種;第二是不打藥,不管是生物農藥還是劇毒農藥;第三是不施肥,不管是有機肥、綠肥還是堆肥;第四是連作、不休耕;第五是不除草。」

而湖州璞心農場的有機種植,則會用紫雲英、蠶豆葉等作為綠肥,還會收集鄰家農民的牛羊糞便跟秸稈、穀殼一起做堆肥。農場主人王陸良的個性隨性,許多種植技巧都來自本身就務農的年邁父母。

「家庭農場」的概念,也讓璞心農場成為眾多有機小農中尤其特別的一個,別人帶著妻子「下鄉」已經很不容易,他則乾脆連父母、孩子都一起帶來,取名為「米寶」的小兒子四年前更是差點在農場出生。

他的父親頭一次來到農場,收割稻子後就再也離不開,過年時母親也來了。接著太太也來了。現在父親負責在糧倉裡打穀,母親割芥菜來醃製酸菜,太太則包裝菜品,發貨給客戶,兒子米寶則在出生一個月後就被放到田地吸吸地氣,現在會參加自家的農耕課堂。

實踐有機農業,在改變自家生活方式的同時,也為他人生產健康安全的食物,這是小農的理想。但是遠離都市的他們,又怎麼找到購買的人呢?怎麼做到收支平衡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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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蔥田 ↑ 崇明島因環境保護良好而被視為都市綠肺,島嶼上的有機農場裡,農婦們正在徒手清理雜草叢生的洋蔥田。
秀明自然農法 ↑ 鄧勇軍夫婦遵循無為而治的秀明自然農法,在杭州富陽龍門古鎮過著知足的耕作生活。
全家投入農場經營 ↑ 全家投入農場經營:王陸良棄商從農,到湖州經營自然農場,他的員工收集鄰近農家的羊糞來製作堆肥。
重型農機來整地 ↑ 台資企業與杭州嘉興市政府合資大型有機農場,需要工人駕駛重型農機來整地。
掃描微信支付QR Code來買菜 ↑ 中國電子支付發達,民眾可掃描微信支付QR Code來買菜。儘管付費方便,但有機蔬菜仍比普通蔬菜貴上許多,故傳統市場以販售一般蔬菜為主。
打包蔬菜 ↑ 上海知名有機餐廳的供菜商,是一家有著完整電子商務、配送服務的大型有機農場,員工每天打包蔬菜做宅配。
農作循環 ↑ 有機農莊的女主人吳敏正用有機菜葉餵豬,再將豬的排泄物作為堆肥以灌溉農田,形成良好的農作循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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