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經典雜誌》RHYTHMS MONTHL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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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典書摘】鳩摩羅什 七佛譯經師

▲ 繪圖/羅宇均

撰文/賴志銘

摩羅什」?是什麼啊?是人名嗎?好怪的名字?是外國人嗎?他是誰啊?

好吧,沒聽過「鳩摩羅什」,「阿彌陀佛」及「觀世音菩薩」總該聽過吧?

在印度大乘佛教傳入中國、影響了漢文化並成為某種主流信仰之後,曾有古德形容,中國民間是「家家觀世音、戶戶阿彌陀」;也就是說,許多百姓都念著阿彌陀佛及觀世音菩薩的名號。

讓這兩位佛菩薩深入中華文化並被華人所熟知的,就是鳩摩羅什!

「阿彌陀」(amita)三字意為「無量光、無量壽」;阿彌陀佛以其願力,打造「西方極樂世界」;相對於我們所處的這個「娑婆(堪忍)世間」,阿彌陀佛打造的是一方「淨土」,接引一心向佛的人們往生後來到清淨無惱、充滿法喜的淨土繼續修行成佛。如何前往?人們只要專心稱念「阿彌陀佛」,便能往生西方極樂淨土:「執持名號。若一日。若二日。若三日。若四日。若五日。若六日。若七日。一心不亂。 其人臨命終時。阿彌陀佛與諸聖眾。現在其前。是人終時。心不顛倒。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。」

至於觀世音菩薩,通常前面還會加上「大慈大悲、救苦救難」;因為,觀世音菩薩「聞聲救苦」,只要「一心稱名」,受苦眾生就能因此得到觀世音以各種應化身「解救」:「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。聞是觀世音菩薩。一心稱名。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。皆得解脫。」

傳誦不息的經典

這兩位佛菩薩的名號,被佛教徒所稱念的次數可能比「本師」釋迦牟尼佛還要多。阿彌陀佛安撫了人心對於「往生」的憂慮不安,觀世音菩薩則膚慰了眾生「在世」無常苦難中的倉皇驚懼;人間的生死大事,佛菩薩都照顧到了。

雖然,成為大乘佛教徒的本懷應該是「學習諸佛菩薩救護眾生的精神」,而不是祈求佛菩薩的庇佑;不過,這兩位佛菩薩的慈悲願行,卻也引領不少百姓親近佛門,再「復為說法」,可說是佛菩薩度化眾生之方便善巧。

他們的名號是如何廣被漢土並被傳誦的呢?

稱念「阿彌陀佛」被視為「念佛法門」(與阿含經之「十念法」中的「念佛」不甚相同),乃是出自宣說「稱名念佛」的《阿彌陀經》;觀世音菩薩以三十三應化身救苦救難,則出自《法華經普門品》;這部佛經在中國也是讀誦的人數甚多的長篇佛經,甚至演變到信眾們一字一拜──念一字就拜一次。

這兩部影響漢傳佛教信仰深遠的經典,就是由鳩摩羅什翻譯的──其將梵文或西域文的佛典以優美流暢的筆法譯為漢文,才能讓諸多佛典歷經一千六百多年傳頌至今而不輟。

除此之外,中國禪宗六祖惠能因聽聞經文而開悟並用以印心、甚至在民間傳說中有著驅魔辟邪之莫大法力、且深為佛教徒所熟悉的《金剛經》,也是出自於鳩摩羅什之譯筆。「不二法門」、「天女散花」、「方丈」、「香積」等世人熟悉之語彙所從出、開顯「煩惱即菩提」之第一義諦的《維摩詰所說經》,亦是鳩摩羅什所譯;唐代知名詩人、人稱「詩佛」的王維,更以「摩詰」為字(別名)。

在中國佛弟子中最被知曉及誦念的幾部經典,翻譯者都是鳩摩羅什;但是,竟然鮮有人知道他是誰!

佛教傳至漢地的時間當在東漢明帝永平十年(西元六七年),印度沙門來到漢地傳法;其後,西域譯經大師相繼東來宣譯佛經,中國有志之士也相繼西行求法,釋迦牟尼的教法就逐漸在中國生根、流傳。

鳩摩羅什之前有安世高、支謙、竺護念等譯經高僧,之後則有玄奘、義淨等赴印度取經的知名法師,為何唯有鳩摩羅什所譯的經典為人傳頌及熟知?

據後人比較研究發現,鳩摩羅什的譯文「信、達、雅」兼具,較其他人的譯法更優美、清晰而富文學性,因此深為文人及庶民所接受及傳誦。

唐朝道宣律師所撰的《律相感通傳》中便稱,依天人所言,鳩摩羅什所譯經論之所以能歷久彌新,是因為他乃是過去七佛(「過去七佛」為:一毗婆尸佛,二尸棄佛,三毗舍浮佛,四拘留孫佛,五拘那含牟尼佛,六迦葉佛,七釋迦牟尼佛)的譯經師──過去七佛所說的經典都是由他來翻譯。雖似神話,卻也點出了鳩摩羅什譯筆之高明不凡。

如果沒有鳩摩羅什,佛典的經文、乃至於諸佛菩薩的名號,或許就無法如此深入人心、讓人琅琅誦念……。

為法忘身的精神

此外,古代不像現代如此交通便捷。現代人搭飛機出國,十幾個鐘頭就嫌遠喊累了;古時候,要從漢地到西域或印度,需要的是數個月到數年的時間,崇山峻嶺、大漠 嚴寒酷暑 土匪、戰禍,不論是到漢地傳法、到印度取經,都要冒著客死異鄉甚或「人間蒸發」之險。

鳩摩羅什七歲於故鄉龜茲出家,便跟著母親遊歷西域各國求法,並因其智慧通達、辯才無礙而聞名西域。然而這也是「禍端」之所啟──當時亦崇信佛法的前秦苻堅,便是因為聽聞鳩摩羅什的大名,派兵征伐他的故鄉龜茲,並將他「請」到中國來的。

據史料記載,他至漢地後苻堅已歿,他沒有得到應有的禮遇,反遭到「被破戒」的霸凌……。

然而,鳩摩羅什並未因此忘卻自身所立之宏願:「若必使大化流傳,能洗悟矇俗,雖復身當爐鑊,苦而無恨。」;連炙熱的爐火煎逼都不懼,一已之清譽又哪裡放在心上?

從文化的角度看,鳩摩羅什的貢獻不僅在於輸入印度佛學真髓,提高了中國佛教的佛學水準。其引進的中觀般若學,予以魏晉玄學極大的刺激;後來又通過禪宗,影響宋明儒學及宋元道教,成為中國傳統文化不可分割的內涵。

鳩摩羅什所譯之經論,對中國乃至於整個東亞的大乘佛教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。他將大乘學理與精神詳加介紹,推動了大乘佛教在中國的發展,譯經論之後皆相繼傳入朝鮮和日本,不少中國佛教宗派及東亞佛教派別立宗的思想依據,就是他所翻譯的佛教經論。

只是,一般人連他的名字都沒聽過,又怎會知道他經歷的風霜,以及對佛教及中華文化的貢獻?

本書便是依據梁朝慧皎所著之《高僧傳》及相關的歷史,敘述鳩摩羅什的生命史,目的在於讓讀者認識鳩摩羅什其人其事、為法捨身的精神。

此外,鳩摩羅什千里跋涉來到東土後,一來是譯出佛典於漢地傳布,二來是要宣揚大乘佛法──尤其是中觀思想。如果只是介紹其生平,固然可以了解什師歷經的波瀾以及其為法忘身的偉大;不過,若是只知道其生平而不知其所傳之法,未免有買櫝還珠、辜負先賢苦心之譏。因此,除了傳記之外,本書也簡介了中觀思想以及鳩摩羅什所譯的重要經論,以讓讀者了解其所傳譯之佛學思想的博大精深。

俗話說:「呷果子,拜樹頭。」當我們在誦念《法華經》、《阿彌陀經》等經文時,也應感念鳩摩羅什譯經之功德;更重要的是,實踐大乘佛法之精神,效法阿彌陀佛、觀世音菩薩、普賢菩薩、常不輕菩薩、維摩詰菩薩的大願大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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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ok.00 ↑ 鳩摩羅什七歲隨母親出家,翻山越嶺,前往他國修習佛法。(繪圖/羅宇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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